【前言】
1959年6月份,毛主席头一回登上庐山,他住在了叫做“美庐”的别墅里。有次跟湖南省委书记周小舟聊天时,毛主席很直率地说起了自己的不是:“我以前啊,特别是40岁之前,脾气挺冲的。记得我37岁那年,对弟弟老是动不动就发火,总觉得自己对的就是真理,到现在我这脾气还没完全改掉呢。”
【对三弟毛泽覃的“家长式教育”】
毛泽东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们特别上心,但也管得很严。特别是三弟毛泽覃,对大哥的严厉深有体会。他多次跟别人嘀咕,说大哥脾气太大,批评起来没轻没重,感觉就像家里的老大说了算,让人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毛泽东和毛泽覃年龄差了一轮还多,俩人都属蛇。他们不光长得特别像,就连脾气性格也很接近。俩人都争强好胜,在革命的征途上,免不了有些磕绊,产生了不少分歧。
1927年那会儿,在井冈山上,“朱毛红军”刚完成了个大动作,就是他们的大会合,这事儿给中国革命开了新篇儿。不过,那时候红军的力量还是挺弱的。蒋介石带着国民党反动派,使劲儿镇压红军,手段特别狠。特别是对红军里几个有名的头头的老家和亲人,蒋介石那是一点儿都不手软,毛家人的日子更是难过。
井冈山会合没多久,毛主席就跟毛泽覃聊起了他妹妹毛泽建。听说她正在湖南带着农民军打仗,毛主席挺担心地对毛泽覃说:“现在最让人揪心的就是泽建了。革命队伍撤出湖南后,那儿的反动派肯定会疯狂反扑。湖南的党组织和老百姓的武装队伍得经历一场大考验,泽建也得面对生死关头。老三啊,我感觉咱们家里人,头一个可能被反动派下手的,恐怕就是泽建了。”
听了大哥的话,毛泽覃心里更惦记妹妹了,他急着问:“大哥,这该如何是好?”
“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!”
有啥好方法能躲过去不?
老弟,你从湖南那边过来的,那边的情况你心里应该有数吧?那些反动派的嘴脸,你还不清楚吗?国民党要动手,反动派要动粗,这事儿咱们拦也拦不住,是躲不掉的。
才过了半年光景,正为井冈山未来发展路径头疼不已的毛泽东,冷不丁接到了一份白区寄来的报纸。贺子珍把报纸塞到毛泽东手里,顺着她指的位置看去,只见大大的铅笔字醒目地写着新闻的标题:
毛家几位嫂子,一个接一个被抓;匪头子的妹妹,当场就被处决了。毛达湘,原本是“匪头子”毛泽东的妹妹,也是那个“共党”衡山县委书记陈芬的老婆,两个月前在衡山就已经被处死了。再说说毛家的三位嫂子,毛泽东的老婆杨氏、毛泽民的老婆王氏、毛泽覃的老婆周氏,最近这段时间都陆续被抓了。省政府下了死命令,要赶紧审,赶紧判,好让其他人长长记性。
事情跟预想的一样,毛泽东猛地一下坐在了椅子上,眼泪不停地从脸上滑落,直到夜幕降临,他心里的难过才慢慢减轻了一些。
突然间,门外响起了马儿飞奔而来的响亮蹄声,毛泽东心里一紧,以为是有急事报告,连忙收拾好心情。结果进来的却是毛泽覃,他急匆匆地说:“大哥,出大事了!妹妹没了!大嫂、二嫂还有文楠,她们都被反动派给逮住了!”
瞧着毛泽覃那副焦急的样子,毛泽东用手指了指桌上的报纸。毛泽覃连忙问:“哥,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?那咱们该咋办?哥,你快拿个主意啊!”
天若下雨没法挡,娘亲要嫁也由她,何键非要动刀兵,这事儿咱也拦不住。那能咋整?还能有啥辙呢?
妹妹没了,大嫂、二嫂还有文楠,加上那五个小家伙,一共八条命悬着呢,大哥,你得赶紧动动脑筋,想想咋救他们啊。
“有啥办法能帮忙呢?”
“赶紧派兵前去支援!”
旁边的贺子珍接着说:“没错,咱们攻打长沙,救出监狱里的人。”
毛泽东猛地睁大了双眼。毛泽覃赶紧在旁边接话:“哥!咱不能看着她们被敌人杀了啊,你得想办法救救她们,你有这个能力,你得伸出援手啊,哥,我真给你跪下了!”
毛泽东生气了,他大声喊道:“站起来!”
“你要是不点头,我就一直跪在这儿不挪窝!”
“我为啥要答应你呢,我有啥资格或权力啊?”
你可以对红军部队发号施令!
毛泽东生气地说:“大革命头一回垮了,多少老百姓丢了命?多少共产党的好同志被敌人给宰了?人家能牺牲,毛家咋就不能?凭啥要拿别人的命来顶咱们的?没错,我能指挥红军,但我是带头的,不是当老板的。老三啊,咱这队伍的使命是解放全天下,不是为了哪个家族去拼命。‘八月失败'那次,队伍已经伤筋动骨了,不能再让战士们为个人利益去送死了,他们也是爹生娘养的活人啊!”
毛泽覃坚决地说:“红军战士们的生命宝贵,这牺牲的活儿,我来干!”说完,他猛地一站,大步流星往门外走。
“你打算做些什么呢?”
“我会去找找解决方案。”
“你有啥好主意没?”
能咋解决就咋解决!
毛泽东严厉地说:“叫人来,把他立刻关起来,关他三天。等他想明白了,头脑清楚了再放他出来!”
毛泽覃被囚禁了,这事儿让毛泽东心里头一直堵得慌,他明白家里人为革命流血牺牲是躲不掉的。可毛泽东压根儿没想过,国民党会下这么狠的手,一个都不放过。他心里头对家人满是愧疚,特别是想到那五个还没长大的娃,老大岸英才7岁大,老幺毛楚雄更是刚满周岁没多久。毛泽东做事从不后悔,但一想到孩子们无辜受难,被关进那铁笼子里,他心里头就难受得紧。
三天后,大哥让毛泽覃冷静够了才放他出来。毛泽覃这时也明白了自己做错了,但他心里更难受了,不过,他革命的心也更坚定了。就是在毛泽覃的带领下,井冈山革命根据地有了第一个党支部,它就像是一面大旗,飘扬在井冈山上。
1930年寒冬时节,蒋介石在中原大战凯旋后,转头就把注意力放到了井冈山上。国民党那帮反动分子,纠集了10万大军,浩浩荡荡地朝革命苏区扑过来,想要来个“大扫除”。其中,敌军头头张辉瓒带着一万多人,打算从江西吉安那边,一路打到永丰县的龙岗和君埠。面对这情况,毛泽东立刻带着红军总前委的领导团队,火速赶往君埠那边去应对。
那时候,毛泽覃是中共赣西南特委的大臣,还管着后方办事处,他就在君埠那里带着。他带着当地的军人和老百姓,想办法扩大红军队伍,还组建了赤卫队、游击队和纠察队。他们时不时去骚扰敌人,把交通给搞乱,另外还忙着筹集粮食、钱款和各种物资,都是为了给即将到来的反“围剿”战斗做准备。
一路上,毛主席瞧见根据地的老百姓都踊跃加入红军,上前线帮忙打仗,心里头那个乐呵啊。不过,他也碰上一档子事儿,俩红军战士硬拽着一个年轻人要去当兵。他立马沉下脸,训起了他们:“现在咱得赶紧壮大红军队伍,但也得讲规矩啊!不能就这么把人给绑了去。这不是明摆着跟党的扩招政策唱反调嘛!说说,你们是哪个连队的?我得找你们头儿说道说道!”
俩战士开口道:“咱俩是赣西南红军的,是后面办事处毛泽覃主任派咱来招兵的,任务紧迫,没办法才这样。”这话一出,毛泽东火更大了,立马让他们放人,说要自己去找他们毛主任说道说道。
那天晚上,毛泽东一到君埠,立马就让手下人去喊毛泽覃,他气得不行,连晚饭都顾不上吃,一个劲儿地抽着烟。听说大哥到了君埠,毛泽覃高兴坏了,火急火燎地就跑到大哥那儿去了。
毛泽东一看到弟弟,立马火冒三丈,把他狠狠地数落了一番。毛泽覃心里不甘,两人在屋里直接杠上了,吵得不可开交。路过的行人,都能清楚听到屋里传来的大声拌嘴。
毛泽覃这人性格爽快,做事干脆,说话声音也大,一个劲儿地摆着实际情况说:“眼瞅着‘围剿'就要来了,‘扩红'的事儿迫在眉睫,省行委和省苏政府接连发了好几道指令,明确规定了‘扩红'的人数,要是不这么干,任务根本完不成啊...”
毛泽东听不下去了,直接打断了毛泽覃的话,怒气冲冲地喊道:“你咋就不管党的规矩了呢?这也太过分了吧!简直瞎胡闹!”
看到大哥二话不说,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,毛泽覃心里也窝火了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吵得越来越凶,互不相让,声音也越来越大。直到毛泽东气得不行,扬起手来要教训毛泽覃,毛泽覃这才看出形势不妙,不敢再犟嘴,承认了自己做得不对。毛泽东还非要毛泽覃写份检讨书,去给那位青年道个歉,把造成的影响给挽回回来。
这次拌嘴给毛主席留下了挺深的印象。新中国成立后,毛主席经常在一些公开场合进行自我反省。有回,他和周总理、朱总司令聊起井冈山首次反“围剿”的经历,就提到了这事儿。毛主席对他俩讲:
我这人野心勃勃,不喜欢干琐碎小事,就爱到处闯荡,不乐意跟着老爸种地。我二弟泽民,比我小三岁,人老实厚道,只读了几年私塾就回家种地了。他管家理财有一手,算盘打得啪啪响,成了老爸的得力助手。三弟泽覃比我小很多,一直被爸妈宠着,这小子机灵得很,但也淘气顽皮,胆子大,脾气暴,动不动就挥拳头跟人干架,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,谁的话都不听。爸妈管不了他,泽民也没办法,就我能镇住他,让他老老实实听我的。有回在君埠,我俩大吵一架,我才发现我脾气比他还冲,一点不冷静,吵得太凶了,影响也不好,这责任在我。可现在弟弟为了革命牺牲了,我再也没机会跟他道歉和解了。
【每一次发怒都是为了人民】
毛主席过了40岁后,性格其实就温和多了。记得1939年,斯诺跑到延安去采访他,两人还聊过天。斯诺后来提起这事时说:“我发现毛主席特别沉稳,啥事儿都扰动不了他。他慢慢变得脾气挺好的,跟蒋介石那种总是“紧绷绷”的样子大不一样。”
毛主席是20世纪推动世界历史发展的关键人物,他自己说过,他身上既有“猛虎般的勇气”也有“猴子般的灵活”,但主要还是靠那股子“虎劲儿”。他绝不会为了迎合别人而丢掉自我,在他看来,保持人格尊严是最重要的,其次是为了理想去奋斗甚至牺牲,再次是自杀,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屈服。他特别痛恨的就是向别人低头。
新中国成立后,毛主席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,跟其他干部比起来,他很少生气,不会轻易动肝火。特别是对党外民主人士和老百姓,他总是特别和气,耐心倾听。不过,要是真惹急了毛主席,他发起火来也是相当吓人,那嬉笑怒骂的本事,真是让人胆战心惊。
1965年6月26号那天,毛主席真的动怒了,而且这次生气是针对卫生部的,挺少见的。
以前在农村,农民们要是生病了,那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因为没钱买药,也没地方看病。小病小痛就硬扛,说不定能熬过去,但要是摊上大病,那就只能在家等死,一点办法都没有。新中国建立以后,毛主席特别关心农民的看病问题,政府也想了好多招儿来帮忙,不过效果都不太明显。
毛主席觉得,中医看病不用太多复杂设备,行动起来很方便,而且草药价格亲民,农民也能负担得起。所以,发展中医对解决农民看病不容易这事儿特别有帮助。因此,他好几次都强调:“中医药学里头宝贝多得很,咱们得好好挖掘、整理,再把它提升上去。”
不过,要培养出大批的中医人才可得花上好一阵子,而且那些学成后的中医大多都选择留在城里的医院上班。这样一来,农村那边医疗资源匮乏的问题,还是没有从根儿上解决掉。
后来,中央开始尝试另一种方法——让城里的医生组队去乡下给农民看病。毛主席也多次要求城里的医院组织医疗小组下乡服务农民,响应这个号召的人很多。不过,这只是个临时办法,医疗小组人数有限,每次只能去两三个地方,根本没法有效地解决农民看病的问题。
另外,每次医疗队到乡下,各级医院都得调整日常的工作,重新安排人手,而农村这边也得为医疗队的吃住想办法,时间一长,就很难有地方能一直坚持下去。这样一来,农民看病不方便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。
对于这事儿,毛主席心里头很是不高兴。到了1965年6月26号那天,毛主席长久以来憋着的那股火,终于憋不住了,一下子全冒了出来。
这天,毛主席按办公厅的计划,听了卫生部部长钱信忠的工作报告。钱信忠在说到医务人员的分布时,讲了这么一组数据:咱们国家现在有一百四十多万卫生技术人员,这里面,七成在大城市,两成在县城,剩下的一成在农村。再看高级医务人员,八成都在城市里。说到医疗经费,农村只拿到了两成五,城市却占了七成五。
毛主席一听这组数据,火了,他一脸严肃地站了起来,直接批评道:“卫生部就给全国15%的人服务,关键是这15%里大都是当官的,广大农民看病难,既没医生也没药。这哪是人民的卫生部,干脆叫城市卫生部或者老爷卫生部,要么就叫城市老爷卫生部算了!”
毛主席消了气后,又给出新的方向:“咱们得把医疗卫生的重心挪到农村,多培养些农村能负担得起的医生,让他们去给乡亲们瞧病。”
过了一个月,毛主席又叫来了钱信忠他们,商量起在农村培训不耽误农活的卫生员的事儿。毛主席讲道:“现在那套看病检查的方法在农村根本行不通,培养医生的方式也是针对城市的,但中国有五亿多农民呢。医学教育得改改……其实高小毕业的人学上三年就够了,关键是要在实践中边干边学,这样的医生派到农村,就算本事不算大,也比那些骗人的医生和巫医强,再说农村也养得起他们。”
毛主席火了之后,卫生部很快就琢磨起怎么落实他的意思和办法。因为那天是6月26号,毛主席发了火还给了指示,所以卫生部就把那天的指示叫做“六二六”指示。就是毛主席这么一发火,才有了后来特别受农民兄弟欢迎的“赤脚医生”。
肯定的是,那些众多的“赤脚医生”,都好好回应了毛主席的期盼。他们在农村里过日子、干工作,给数不清的农民看病,实实在在做到了“为人民服务”的要求。
那时候,“土医生”们其实就是农民,住在村子里,靠劳动赚工分过日子,所以村民们养他们不费劲。这些人都是乡里乡亲的,和当地农民关系紧密得很。就算有时候是知青来当这个“土医生”,那也是自家人,村民们用起来也不心疼。
“赤脚大夫”们手里没啥高级的医疗设备,就靠着一个装满基础医疗工具和药物的箱子四处奔走。村里人要是病了,他们不管啥时候、在哪、天气咋样,都是一叫就到。要是没病人找他们,那就直接下田去干活。“不种地时就去治病,治完病回来继续种地”,这就是那时候“赤脚大夫”的真实生活状态。
那时候,大家常说“治病就靠银针头,山里转转找药草”,这就是形容“赤脚医生”的土话。那时候的“赤脚医生”看病,主要靠的就是手里的“两大法宝”,一个是银针,另一个就是草药。这两样东西,对付平常的小病小痛特别管用,还不用花太多钱,所以特别受农民们的喜欢。“赤脚医生”就成了农民朋友们健康的保护伞。
上世纪80年代头几年,家里自己负责田地的政策开始后,以前那种按工分给钱的方法就没了,“赤脚医生”这活儿越来越难干。到了1985年,卫生部也不再叫他们“赤脚医生”了,这个称呼就成了过去的事儿,不再用了。
不过得承认,毛主席那次真的火了,结果却大大改善了中国农村长期缺医少药的难题,这事儿到现在都是亿万农民心里头对那个年代最暖心的回想。
